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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 洲 记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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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9月, 我的先生受中国高教部委派,前往尼日利亚,行前先托运40台国产“联想”计算机,要赠送给《亚巴理工学院》,帮助建立计算机实验室,并培训技术人员。我以夫人身份随行,当时刚退休不久,所以感到特高兴,非洲对我来说,是一个遥远而神秘的的地方,看看当地风土人情,真是难得的机会。 为了对非洲和尼日利亚有一个初步的了解,我查阅了一些有关资料。非洲的全称是“阿非利加洲”,在拉丁语中的意思是“阳光灼热的地方”,大部分地处热带纬度,赤道横贯中部,沙漠面积占全洲的三分之一。尼日利亚于1960年独立,1971年与我国建交,英语为官方语言。它是非洲人口最多的国家,约有一亿人口,尼日利亚的国名意为“尼日尔河流经的地方”,“尼日尔河”是拉丁文“黑人之河”的意思,它是非洲第三大河,全长4200公里,在尼日利亚境内长1400公里。尼日利亚又是非洲最大的产油国,石油储藏量约70亿噸,石油和天燃气是国民经济的支柱,但其本国石油炼制工业不发达,大部分原油要运到国外去加工。 从十五世纪开始,非洲大多数国家沦为资本主义强国的殖民地,当时许多黑人,被抓来作为奴隶贩卖。二次大战前,只有埃及,埃塞俄比亚和利比里亚三个独立国家。二次大战后,非洲国家纷纷争取独立,至今已有52个国家取得独立,但这些国家中,有不少政权并不稳定,经常发生军事政变,由军政府执政。各部族之间的民族矛盾,也常激化为武装斗争,由于连年战乱,经济发展缓慢,大部分非洲国家,以农牧业为主,工业落后,人民生活贫困。 我们旅程的第一站是瑞士苏黎世,航程7967公里。瑞航飞机上的空中小姐,穿着朴素大方,白底蓝色小花的短袖衬衫配藏青吡叽西服裙,工作很尽职。飞机飞越蒙古,伊尔库次克,新西伯里亚,波罗的海和柏林上空,经9个多小时飞行,准时抵达苏黎世机场。我们在航空公司提供的旅社免费住一宿,次日有丰富的早餐供应,上午有半天的时间自由活动,机场离市区较远,我们只在近处转一圈,拍一些照片,这里环境优美整洁,路上行人很少。 从苏黎世再登机,就飞往我们的目的地——尼日利亚的最大城市拉各斯,苏黎世至拉各斯的航程是4570公里,飞越意大利,地中海和撒哈拉大沙漠上空,飞行了约6个小时,抵达拉各斯机场。走出飞机不久,在机场醒目位置,树立一大标语牌,用英文写着:“Welcome to Nigeria, A Great Country and Great People”。我们见到的当地人,几乎全是黑人,他们彼此之间说尼日利亚土话,我们当然听不懂。 亚巴理工学院派车接我们到已安排的居所,这是该院教授楼的一个三居室的单元房,室内有床,桌椅等简单家具,还有窗式空调,厨房有冰箱,电炉和少许炊具,盥洗室内有一小电热水器可供热水洗澡,看起来条件还不差,但接着出现的是不断的停电。拉各斯市的发电设备已陈旧,他们平时维修管理不善,发电装置经常不能正常运行,电力供应严重不足。我们在那里时,几乎每天都拉闸限电,少则几小时,多则十几小时,当出现设备故障,就会连续停电三,五天进行检修。拉各斯地处赤道附近,没有春夏秋冬,只分旱季和雨季,全年都很炎热,当停电的时侯,空调,冰箱,电炉都不能工作,生活就成问题,特别是晚上,摇着扇子还出汗,直到凌晨三,四点钟,凉快些才能入睡,所以停电是人们生活的最大困难。亚巴理工学院校区内,为了保证教学和学生生活,装有自备柴油发电机来供电,市内的医院,大企事业单位,各国驻尼使馆等,都装有自备柴油发电机备用。 平时,我先生到学院计算机系上班,家中只要来电,我马上把一天的饭菜做好,还要做一些烙饼,包子等,放在冷冻室,以备连续停电时食用。做完家务事,我常到校园去看看。来尼日利亚前,我们专为这次行程,在北京买了一台摄像机,带来这里,我要拍一些尼日利亚的风光,学校的教学情况及我先生的工作情况。 尼日利亚在2000多年前,就开始有自己的文化,享有“黑非洲文化摇篮”之称,著名作家奥尔.索英卡荣获1986年诺贝尔文学奖,成为第一个获得此奖的黑人。 从1992年起,尼日利亚实行九年制义务教育,政府和老百姓对教育都很重视,但由于国家甚为贫困,经费不足,办学条件较差。尼日利亚的大学学制为四年,分两个阶段,一,二年级为第一阶段,学生学完规定课程,并通过考试,可得到ND(National Diploma)学位证书,然后学生需到校外去工作或实习一年,再回到本校,也可转到其它大学,进行第二阶段学习,即大学的三,四年级,完成此学业后,学生可获得HND ( Higher National Diploma ) 学位证书。 亚巴理工学院是尼日利亚一所较大的综合性大学,设有五个分院,每个分院有三,四个系。学院开设全日制教学及夜校两部分,共有学生5000 多人,教职工2000多人。尼日利亚的妇女,享受与男子同等受教育和工作的权利。亚巴理工学院的院长,计算机系的系主任皆为女士,且是几个孩子的妈妈。我们看到校内有不少女大学生,和男生一样,在教室听课,在实验室做实验,看不到男尊女卑的现象。学院中的教职工和学生,平时不穿民族服装,女士大都穿短袖衬衫配齐膝的裙子或连衣裙,男士则穿T 恤和长裤,在参加较重大的会议,毕业典礼或庆祝活动时,他们就穿民族服装。大学生们学习一般都很努力,他们将在尼日利亚开创未来的进程中,发挥巨大作用。 1998年3月1日,是 亚巴理工学院建校50周年校庆,我们被邀参加了记念活动。在庆祝会上,学院的上级领导和过去历届老校长,都被请上主席台就座,先由校长总结学校的发展情况及取得的成绩,并表扬了做出较大贡献的教职工,还请来了乐队和歌唱家表演助兴,最后是聚餐,由服务人员给我们每人送来一瓶可口可乐及一盘按尼国方式烹饪的牛肉及米饭。第二天,还举行一个题为“在21世纪尼日利亚面临的技术与发展的挑战”的学术报告会。 亚巴理工学院中附设一个小学,每天都可看到穿着校服的小学生,高高兴兴地背着书包去上学。不同的学校有各自的校服,但都简洁明快,女孩子是小短裙,男孩是T 恤和短裤,这里的孩子们一般不穿袜子,光着脚穿凉鞋。尼日利亚从小学开始,都用英文课本,所以他们英语水平不低,但带有较重当地口音。 尼日利亚的汽油价格十分便宜,每升售价12奈拉左右,一美元可兑换80奈拉,同时该国汽车进口税收得很底,这就使得中上阶层的许多家庭,都有能力购车,亚巴理工学院的院长,系主任 及部分教授,讲师,都置有私家车。在拉各斯市,很容易得到汽车驾照,不需严格的驾驶考核,只要能把车开起来,交一定的钱,就发给驾照。在汽车行驶中,如发生一些小的碰撞或擦伤,他们之间往往不互相追究责任,说声“Bye Bye“, 就各自开走了,这在其它国家是少见的。只有大事故,才由警察来查处。 傍晚在家属区散步时, 我们多次遇到一对传教士夫妇,是加拿大教会派来这里传教的,住在理工学院的招待所,在此工作任期三个月。他们待人和蔼可亲,还请我们到招待所的房间去,以咖啡和茶点来招待,给我们看他们家的照片。后来我做了一些中国食品给他们送去,他们说“非常好吃”。 尼日利亚人一般都信教,该国最大的部族是“豪萨族”,信奉伊斯兰教,他们居住在北部省份。在拉各斯市,居民多数是“约鲁巴族”,信奉基督教或天主教,市内有不少教堂,很多是英国人或美国人建的。每到星期日上午,居民们穿戴整齐,纷纷到教堂去做礼拜,平时光着脚的小孩,此时他们的母亲也给洗干净,换上整洁的衣服鞋子,富有的人开着车,穿着丝绸衣服,或色彩鲜艳的民族服装,不论贫富,对主都显得很虔诚,教堂内座无虚席,有的人还站在门口。教徒们甚为相信因果报应,认为“前世修来今世受,今生修积后世身”,规依了主,将来人死以后可升入天堂。当然,也有一些人,不甘于贫苦的生活,走上犯罪的道路,组织抢劫团伙,他们有枪,有车,抢劫对象往往是本地富豪或外国来尼人士,其中受害者也有华人。 通常我们每周去一次集贸市场买菜,买水果及日用品,购物多的时侯,可联系学院派车,但多数情况我们走到那里去,往返路程需一小时,因天气湿热,回到家时衣服都湿透了,满身是汗。尼日利亚的蔬菜品种少,价格贵,经常能买到的只有土豆,西红柿,洋葱,胡罗卜及洋白菜等数种,水果中香蕉,芒果最多,价格便宜,菠箩,桔子和橙子也较多,还有不少我们叫不出名的热带水果。 尼日利亚的法律允许一夫多妻制,但大学里的老师,大都是一夫一妻,随着社会进步,知识界首先破除过去的旧传统,融入世界文明的主流,当然,有些人是受到经济条件的制约。也有少数例外的,亚巴理工学院有一位教授,娶了三个妻子,生有十多个孩子,为养活这一大家人,他干多份工作,结果累病了,不久前去世,享年53岁,留下这么多未成年的孩子,多么可怜。尼日利亚的家庭,孩子比较多,通常有4,5个孩子,大学老师家一般也有3个。许多穷苦家庭的小孩,上不起学,小小年纪就帮父母干活,赚钱养活自己。 尼国的学龄儿童中,失学率是比较高的。 1998年春节,我驻尼使馆在拉各斯举行春节招待会,宴请赴尼工作人员及企业界人士约300人,我们有幸被邀出席。来尼后还是第一次同这么多同胞相聚,好象回到国内似的。我们了解到目前在尼的中国人约有5000人,大多数居住在拉各斯市,除少数是政府公派人员,多数是来经商的,经营的品种很多,如丝绸,布料,家电,机械设备及各种日常生活用品,也有开餐馆的。由于尼日利亚工业不发达,所以连电池,火柴,各种调味品都从外国进口,Made in China 的商品,在市场上占有相当地位。"中土公司"和"中渔公司"是拉各斯最大的两个中国公司,"中土公司"承包了建铁路的工程,并负责技术培训,"中渔公司" 拥有捕鱼海轮,冷库等设备,他们在尼国海域捕捞,收益按一定比例分成。改革开放为年青一代开创了前所未有的新机遇,对于有开拓精神,不怕艰难的人,就可到世界各地去求得发展,开创一翻事业。 我先生在亚巴理工学院工作九个月。回国前,亚巴理工学院为我们开了送别Party,赠送我们每人一套尼日利亚的民族服装,计算机分院院长写了表扬感谢信。回程时我们在巴黎转机,停留三天,住在大使馆招待所,游览了一些主要景点。由于尼日利亚气候闷热,我们很不适应,当我们回到北京时,我们在家里称了一下体重,我先生 比行前减轻10公斤,我减轻5公斤,我们不约而同的感到,尼日利亚是减肥的好去处。 晨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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